费雯丽一共演过三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角色,1是名垂影史的斯嘉丽、2是《魂断蓝桥》里的玛拉、3则是此部里的白兰芝,而后两者则是完全典型的性格悲剧形象。关于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碰撞,虚荣做作的白兰芝在自我构建的理想世界崩塌后是如何走向毁灭的。费雯丽和白兰度都分别贡献了炉火纯青的演技,将两个性格极端的人物特性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马龙白兰度出场之前,银幕上有许多值得玩味的信息、可捕捉的细节:镜头调度、剪辑、场景美术等等。但当他出现之后,基本上我就没有别的什么能看到了,视线会始终流连在他脸上身上,每一个微妙的表情转换、每一次举手投足都是戏,都在诉说、塑造和表现。这个伟大的天才型演员、复杂的矛盾体、有太多侧面
与舞台剧的爆裂相比,电影版有一种性感的黑色调子,室外光打出的明暗栅格随街车闪动,人物在深焦的室内景里如舞蹈般移动,制造出前后景的大小对比,然后就是真正的魔法时刻:镜头寻找着费雯丽和白龙度的脸:恰到好处的矫揉,恰到好处的野蛮,最终是恰到好处的年纪。点火被反复拍摄,既是调情,也是危险,费雯丽的声音高低,标记出真实与幻想的自我,如此顾影自怜,以至于氤氲在夜雾,也破碎在圆镜。白龙度仿佛汤姆哈迪和施瓦辛格合体,演员用肉身雕刻出两个世界,雕刻欲望与死亡,这真是电影的荣光。影片对一些微妙的情绪抓得很准,斯黛拉被召唤到下楼前的一低头,布兰琪在遇邮递员前摸向大腿,暗示强烈,这个剧本的好,在于不同时代的道德眼光,会有不同的批判侧重,而它的悲剧性完全融合在战后、移民、南方的背景里,高。
伊利亚·卡赞的戏剧出身太明显了,本片调度都是舞台化的,剧本也是“斗兽场”的戏剧模式——不管合不合理,硬把几个角色塞在一个狭小空间里,挤压他们,慢慢观察他们的生存模式开始脱轨,《杀戮》什么的都是这个套路。全片唯一称得上有电影感的设计,是费雯丽刚出场时照镜子和脸上闪烁的光(暗示了她的隐藏人格和经历),以及后期结婚无望时眼部的阴影,但这些设计,太早的暴露了角色在电影里的发展轨迹,过于浅白。费雯丽的表演十足卖力气,但过快和剧烈的情绪动作也还是戏剧的方式,白兰度倒是本色出演,他灵魂里一直有个流氓无产者的主人格。搭乘欲望号街车前往墓园,因婚败破碎陷入性丑闻的费雯丽,并未在妹妹的动物性家庭里找到庇护,表面看,这是无产者与矫饰阶层的冲撞,但中产姣婆跟无产蛮人本来是挺搭配的组合啊,不知费雯丽跟白兰度争什么
为了马龙白兰度,太性感,连费雯丽之比也黯然失色,蓝色茉莉的设定为何和此片如此之像,是借鉴还是致敬?